音波乱流里的尖啸还在耳畔回荡,姜扶感觉自己快死了。
她没了修为,经脉被乱流撕扯得寸寸生疼,全靠意志力撑着。
青色的衣袍被气浪刮得破烂,唇角不断溢出血,朝着乱流深处坠去。
意识模糊间,一股霸道的吸力骤然从虚空炸开,硬生生破开绞杀的音波,将她从乱流中卷住。
她一阵眩晕,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有微弱感知时,周身是熟悉的浓黑瘴气,身下是荒雾泽黑石台的微凉。
姜扶费力地掀了掀眼睫,视线模糊中,撞进一双翻涌着极致慌乱与疼惜的墨色瞳仁里。
墨临月半跪在地,将她小心翼翼抱在怀里,玄色的衣袍裹住她破烂的身子,指尖颤抖地抚过她脸上的血痕。
惊慌失措的给她喂下最好的丹药。
他周身的魔气翻涌得厉害,却尽数收敛在掌心,生怕一丝戾气伤到她。
他喉间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,带着从未有过的情绪失控。
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自她突然消失,他便疯了一般循着她的气息布下牵引阵,炼化了她残留在雾泽的一缕气息。
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引,只求能将她重新弄回自己身边。
他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模样,却从未想过,再见时,她竟会这般狼狈。
修为尽失,经脉受损,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,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此刻见她这般惨状,墨临月只觉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连眼底都漫上了一丝猩红的水汽,恨不能替她受了所有的苦。
他低头,轻轻蹭过她冰冷的额头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。
“别怕,有我在,我一定会救你的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可他的话还未说完,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便骤然破开雾泽的瘴气。
又是燕尘三人,他们在看清墨临月怀里的姜扶时,皆是一顿。
只是这顿住,并非动容,反倒让三人眼底的冷戾更甚。
燕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凌厉的剑光直姜扶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半点不见对弱者的怜悯。
“这般卖惨,也不知是何目地,不过是个没了修为的赝品,留着也是污眼,今日便除了她,断了你的执念!”
在他眼里,纵使她狼狈至此,也依旧是顶着月微澜那张脸的假货,是亵渎了他们师姐的存在。
修为尽失,不过是咎由自取。
苏尘渊立在一侧,指尖的火焰凝而不发,淡紫色的火焰映着他冷硬的眉眼,看着姜扶的目光里只有厌弃。
“没了修为,没了战力,不过是个废人。”
“顶着微澜的脸苟活于世,本就是罪过,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也是天意。”
“墨临月,你若执迷不悟,护着这赝品,便休怪我们不念旧情。”
他心心念念的只有月微澜。
这女人纵使再惨,也抹不去她赝品的身份,不值得半分同情。
谢辞指尖微收,金色的阵纹在地面铺开,将黑石台半围起来。
温润的眼底早已没了半分暖意,只剩偏执的冷然。
“她本就不该存在,今日她修为尽失,正是除去她的最好时机。”
“墨临月,别因一个假货,毁了我们四人的情分。”
在他看来,她的存在,就是对阿澜最大的亵渎,无论她是生是死,都该被抹去。
三人异口同声,字字句句皆是要杀了她,哪怕她此刻手无缚鸡之力,濒死之态,也没有半分动摇。
墨临月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,浓黑的瘴气卷着滔天的戾色,将三人的气息尽数挡开。
他抬眸,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猩红的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