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停下脚步,侧身让她先进。
“施主稍坐,我去取些斋饭来。”
她点头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窗外是一小片竹林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,她看着那竹子,思绪却不在竹子上。
脚步声传来,他端着个托盘回来,上面摆着两碗素面、两双竹筷。
“简陋了些,施主莫怪。”
他将一碗面放到她面前,自己在对面坐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碗面,汤清如水,几根青菜,再寻常不过的斋饭。
她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。
他也开始吃,
两人相对无言,只有筷子偶尔碰触碗沿的轻响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开口,“大师。”
他抬眸。
“我想与大师论道。”
筷子在他手中顿了一下,他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意外,但很快敛去,归于平静。
“施主想论什么道?”
“你修佛,我修无情道。”她说,“我想知道,这两条道,可有相通之处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将筷子放下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神情温和而沉静。
“想不到施主居然修的是无情道,施主为何想问这个?”
“修行遇到些窒碍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或许听听佛法,能有启发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修行确实有窒碍,自从遇到寒疏,她的道心就不稳了。
她垂下眼,继续吃面。
他看了她片刻,起身走向窗边,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,在他雪白的僧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相通之处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“无情道讲斩断尘缘,超脱物外。佛法讲看破放下,不着于相。看似都是离苦得乐的法门,但根底上,却大有不同。”
“什么不同?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无情道断的是情,佛法看破的是执。”他说,“情与执,施主以为是一回事吗?”
她抬眸看他,“执因情而生。”
他站在光里,眉眼温和,目光却深得像一口井。
“施主修无情道,可是为了不受情苦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若施主动了情,会如何?”
她想了想,如实回答,“斩之。”
“若斩不掉呢?”
她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他也看着她,目光平静,声音轻缓,“无情道以斩断为法,但若那情根深种斩不断,越斩反而陷得得越深,恐伤己身。”
她没有说话,窗外竹声细细,室内一片安静。
“佛法不教人斩情。”
他继续说,“情之一字,本是人性。人若无情,与木石何异?佛法教人看的,是情从何来,执从何起。若能看清那根源,情便不再是束缚,执便自然消解。”
他垂下眼,不停的捻动着手中的菩提佛珠。
“我看不清,亦参不透,大师可愿渡我?”
我修无情道,系统却要我当恋爱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