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来自瀚海界的访问团中,有一位身穿深蓝色法袍、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老者,似乎在不经意间,目光多次扫过自己所在的方向。
那目光并非恶意,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探究和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感。更让李慕云在意的是,他从这位老者身上,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本质极高的……“水”与“命运”交织的法则韵律?这绝非普通元婴甚至化神修士能拥有的!
“有意思,瀚海界还有这等人物?”李慕云心中一动,留了个心眼。
观礼结束后,是盛大的庆祝宴会。李慕云本想直接回岛,却被沧澜真人极力挽留,只好耐着性子参加。宴会设在星槎海市最豪华的“揽月楼”,美酒佳肴,仙乐飘飘,修士们推杯换盏,交流道法,气氛融洽。
李慕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,慢慢品着一杯灵茶,同时放开部分神识,听着场内各种交谈信息。大部分是没营养的客套和商业互吹,但也夹杂着一些有用的情报,比如哪个界域发现了新的遗迹,哪里出现了稀有材料,或者哪些势力之间关系紧张等等。
忽然,他感应到那道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。抬眼望去,正是瀚海界访问团中那位兜帽老者,此刻正端着一杯酒,缓步朝他走来。
“这位道友,可是碧波界新晋的俊杰,李慕云李道友?”老者的声音温和而苍老,如同深海的海流。
“正是李某。前辈是?”李慕云起身,客气地拱了拱手。对方气息晦涩,但给他的感觉,比沧澜真人还要深不可测,至少是炼虚期,甚至可能更高。
“老夫‘海渊散人’,一介闲云野鹤,此番随瀚海界同道前来观礼,有幸得见李道友风采。”老者海渊散人微微一笑,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淡了一些,露出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,“听闻李道友不仅修为精深,更对上古遗物、法则异变等‘疑难之事’颇有研究,甚至能化解紫渊龙墓怨念,净化龙魂本源,老夫钦佩不已。”
果然是冲着自己“技术”来的。李慕云心中了然,面上不动声色:“前辈过奖了,只是略有兴趣,胡乱研究罢了。不知前辈有何指教?”
海渊散人示意李慕云坐下,自己也坐在对面,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,才缓缓道:“指教不敢当。只是老夫漫长岁月中,也曾游历过一些地方,见识过一些……难以理解的‘异常’。其中有一处,与瀚海界毗邻的‘归墟海眼’深处,藏着一件‘旧物’,老夫观察多年,始终无法触及其核心,甚至难以靠近。那‘旧物’散发的气息,与李道友处理过的‘紫渊龙魂’有几分相似,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‘不祥’。”
归墟海眼?旧物?与紫渊龙魂相似但更古老不祥?李慕云兴趣被勾了起来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那是一块……残破的‘石碑’。”海渊散人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忌惮,“通体漆黑,非金非石,半截埋在归墟海眼最深处的‘寂静淤泥’中。石碑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,光滑如镜,却能映照出靠近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,并引动归墟海眼中沉寂的‘遗忘’与‘终结’法则,形成可怕的‘归墟幻境’。无数试图探索它的修士,无论是元婴、化神,甚至炼虚,都迷失其中,神魂被逐渐侵蚀、同化,最终成为海眼深处游荡的‘寂静亡魂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老夫曾以分身试探,勉强靠近到百丈之内,便觉神魂摇曳,记忆松动,仿佛要被那石碑‘吸走’所有的‘存在’痕迹,不得已立刻退出。那石碑给我的感觉,并非单纯的‘邪恶’或‘污染’,而是一种……漠然的、仿佛代表某种‘终极规则’的‘空白’与‘吞噬’。”
海渊散人描述着,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:“老夫怀疑,那可能是一件来自更加久远、更加不可知时代的‘遗物’,甚至可能与传说中的‘归墟’本身有关。它就像一颗埋在海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