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新鲜到手的“星辰泪”，李慕云回到了混沌岛，只是稍作休整，便再次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前往“乱空海”的征程。相比于上次漫无目的的“拾荒”，这次他的目标极其明确——找到虚空鲸王，并设法“借”到其心头血。

“借”这个词，他用得很是委婉。毕竟，取一头实力至少大乘期、甚至是触摸到更高层次的虚空巨兽王者的心头血，跟直接宣战也没什么区别了。李慕云虽然自信且逗比，但还没狂到认为自己能正面硬刚这种级别的存在。

“必须智取，不能力敌。”他一边驾驭断剑在虚空中穿梭，一边绞尽脑汁琢磨着各种“不靠谱”的计划。

下毒？用什么毒？能让虚空鲸王这种巨擘都中招的毒物，恐怕比“古神之血”还难找。

陷阱？在“乱空海”这种虚空鲸的主场，布置能困住它的陷阱？难度不亚于用渔网捞月亮。

美人计？……算了，审美差异太大，可能引发外交事故。

谈判？用什么筹码？虚空鲸王缺什么？或者说，有什么能打动这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存在？

思来想去，李慕云觉得，或许还是得从“古神之血”和“混沌珠子”这两样东西上找突破口。

虚空鲸以吞噬高品质能量为生，对能量的感知和渴求，恐怕刻在骨子里。“古神之血”蕴含的能量层次极高，虽然混乱危险，但吸引力毋庸置疑。而“混沌珠子”蕴含的原始混沌气息，对任何追求力量或探索本源的存在来说，都可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
“或许……可以尝试跟它做个交易？”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，“用一部分‘古神之血’的精纯能量，或者一丝‘混沌珠子’的本源气息，交换它一点心头血？对于它那么庞大的体型来说，一点心头血可能就跟我们拔根头发差不多，不痛不痒。但对我的价值可就大了。”

当然，前提是，他能安全地靠近虚空鲸王，并且有足够的手段在交易不成时保住小命。

“风险很大，但值得一试。”李慕云眼神坚定。他骨子里那份对“未知”和“挑战”的兴奋，压过了对风险的顾虑。而且，他也不是毫无准备。

他这次带足了“存货”：“豪华惊喜弹”若干、“水空遁符”数枚、“遗忘厄运香”一捆、“混沌护身珠”几颗，以及最重要的——一小滴经过他初步处理、相对稳定、且蕴含着精纯“创造”与“时间”法则的“古神之血”精华，以及从“混沌珠子”表面剥离下的一缕，被他用自身混沌之力反复“驯化”、变得相对“温和”可控的原始混沌气息。

他将这两样东西分别封存在特制的玉瓶中，作为可能的“交易筹码”。

再次进入“乱空海”，李慕云不再像上次那样四处乱逛，而是根据海渊散人残图和自己的记忆，直奔这片绝地最核心、也是最危险的区域——据说虚空鲸王常年沉睡或巡游的“虚空归墟”地带。

所谓“虚空归墟”，是“乱空海”中央一片极其广袤、空间结构异常稳定、但重力场和能量场都极其怪异的区域。这里没有狂暴的空间乱流，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平静”，如同风暴的中心。无数被虚空鲸吞噬后残留的星辰残骸、虚空垃圾，在这里缓缓沉降、堆积，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由各种奇异物质构成的“海底”。

这里的虚空能量浓郁到近乎液态，但也沉重、粘稠，充满了“终结”、“沉淀”、“归寂”的气息，寻常修士在此，连飞行都困难，更别说战斗了。

李慕云驾驭断剑，小心翼翼地闯入这片区域。断剑发出轻微的嗡鸣，似乎对这里的环境也有些不适。李慕云立刻将混沌之力注入剑身，断剑才稳定下来，但飞行速度明显减缓，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前行。

他放开神念，仔细感知着周围。这里太“安静”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只有下方那无边无际的“垃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