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茶楼听人说起你们炎雀部传承悠久,有些好奇罢了。”
苏雅松了口气,但还是叮嘱道:“李大哥,部族内部的事情,尤其是关于古老传承和守火者的,您……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打听,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晓得了晓得了。”李慕云点头应承,心中却更加确定,昨晚那老者,十有八九就是炎雀部的守火者,或者与之关系密切的重要人物。而且,苏雅的反应也说明,这件事在炎雀部内部可能也很敏感。
看来,想从苏雅这里直接得到线索,不太容易。得另想办法。
吃过早饭,李慕云借口要在城里逛逛,买点特产,又独自出了门。他没有再去风语茶楼,而是换了个方向,朝着城西那片贫民区走去——昨晚救下老者的地方。
白天的贫民区,比晚上更加破败和嘈杂。污水横流,气味难闻,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居民和无所事事的流浪汉。昨晚打斗的痕迹早已被覆盖或清理,但李慕云凭着记忆,还是找到了那片区域。
他在附近转了几圈,看似漫无目的,实则在观察。他发现,有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、气息沉稳的人,也在附近看似闲逛,目光却不断扫视着周围,尤其是那些隐蔽的角落和出入口。
“幽冥殿的探子?还是血神教的?”李慕云心中了然,对方果然没有放弃,还在暗中布控。
他不动声色,走进一家卖劣质酒水的破旧小店,要了碗最便宜的“沙棘酒”,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,耳朵却捕捉着店内外的动静。
小店里有几个本地居民在低声交谈,抱怨着物价和生计。李慕云听了一会儿,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。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店外走进来一个浑身脏兮兮、跛着脚的老乞丐,颤巍巍地摸出几个铜板,也要了碗沙棘酒,坐在门边的破凳子上,一边喝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李慕云起初没在意,但老乞丐嘟囔的几句话,却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……老了,不中用了……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……东边庙塌了,西边洞堵了……这破地方,连个能藏身的地窖都没有……”
地窖?李慕云心中一动。昨晚那老者,最后就是消失在疑似地窖入口的地方。
他端着酒碗,晃悠到老乞丐旁边坐下,叹了口气:“唉,这世道,想找个清净地方喝口酒都难。”
老乞丐抬眼看了看他,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光彩,只是咂咂嘴:“清净?这赤岩城里里外外,哪还有清净地方?连城隍庙后面的老鼠洞,都被人翻了好几遍了。”
城隍庙?李慕云知道赤岩城确实有座古老的城隍庙,位于城西边缘,早已荒废,香火断绝。
“城隍庙?那破地方还有人去?”李慕云故作随意地问。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老乞丐嘟囔着,“昨晚后半夜,好像听到那边有动静……也许是野狗刨食吧……这鬼地方,连野狗都快饿死了……”
李慕云心中一动,摸出几块下品灵石,塞到老乞丐手里:“老人家,买点吃的。”
老乞丐愣了一下,连忙收起灵石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,低声道:“后生,听我一句,晚上别往城西荒废的地方乱跑……不太平。”说完,他端起酒碗,颤巍巍地走了。
李慕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城隍庙,老鼠洞?
或许,是个值得探查的地方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又在城里转悠了半天,买了几样戈壁特产,还去了一趟百宝阁,看了看那个即将举行的小型拍卖会的物品清单,这才慢悠悠地返回磐石居。
接下来,就是耐心等待夜晚降临了。
入夜,赤岩城再次被昏暗笼罩。李慕云换上夜行衣依旧是那件灰斗篷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,朝着城西废弃的城隍庙潜行而去。
城隍庙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