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裹着守护之力撞向玄夜的刹那,影幽鼎突然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——不是邪祟的嘶吼,是沉睡万古的器物苏醒之声,厚重、苍凉,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。鼎身剧烈震颤,那些缠绕其上的魔纹,在金蓝灵光的冲刷下疯狂扭曲,像是在抗拒,又像是在挣脱,原本喷涌的幽绿邪光骤然滞涩,反倒有细碎的金色光点从鼎口溢出,与李慕云周身的灵光缠在一起,暖得发烫。
李慕云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麻,经脉里的秘纹之力还在奔涌,撕裂般的痛感混着力量暴涨的灼热,顺着四肢百骸蔓延。他没敢停顿,方才借鼎下纹路唤醒的守护之力还在加持,趁玄夜被震得踉跄,身形一掠,金蓝剑气直劈对方心口——不再是刻意拿捏的招式,是心随意动的爆发,剑刃划过空气的锐响,盖过了渊底的碎石滚落之声。
玄夜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怒与恐慌,它没想到,影幽鼎竟会被李慕云的秘纹唤醒,更没想到,这尊被它当作容器的鼎,骨子里藏着的是能压制它的守护之力。“孽鼎!竟敢反我!”它怒吼着挥出漆黑手掌,雾气凝聚的掌风撞上剑气,炸开的冲击波把李慕云掀出去数步,嘴角的血又涌了上来,滴在地上,竟与鼎下透出的金光相融,化作一道更细的光丝,缠向鼎身。
重伤在地的苏晴撑着短剑勉强坐起,素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却还是咬牙催动仅剩的破邪之力,淡蓝灵光虽弱,却精准缠上玄夜的脚踝,迟滞了它的动作。“李慕云!趁现在!”她的声音发哑,刚说完便剧烈咳嗽,叶青羽连忙挪过去扶住她,自己周身的纯阳之力也所剩无几,却还是拼着点燃一丝本源,金色光刃斜斜劈出,逼得玄夜不得不侧身闪避。
石烈趴在地上,长刀早就脱手,却还是用手肘撑着往前挪了挪,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怒吼,哪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那双黝黑的眼睛里,依旧燃着不肯认输的火。石青紧紧攥着木杖,木杖上的符文终于重新亮起,这一次,不再是微弱的呼应,是与鼎身、与李慕云秘纹的同频震颤,他嘶声喊道:“李公子!鼎身左侧有上古阵眼!秘纹之力灌进去,能彻底唤醒鼎的守护本源!”
李慕云闻言,眼角余光扫过鼎身——左侧的魔纹最稀薄,隐约能看到底下藏着的金色阵眼,与自己胸口的秘纹纹路一模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,身形再度冲上前,长剑直刺玄夜面门,故意卖了个破绽。玄夜果然中计,漆黑触手疯狂缠来,想一举绞杀他,却没留意,李慕云另一只手早已凝聚起一团纯粹的秘纹金光,趁隙朝着鼎身阵眼按去。
“噗——”触手狠狠缠上李慕云的左臂,漆黑雾气瞬间啃噬着他的皮肉,钻心的疼让他额头冒满冷汗,可按向阵眼的手没松半分。金光撞上阵眼的刹那,影幽鼎的轰鸣陡然拔高,像是惊雷炸在渊底,鼎身的魔纹瞬间崩裂,化作黑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金色守护纹路,从鼎身蔓延到地面,与鼎下的纹路彻底衔接,形成一张巨大的金光阵图。
玄夜的惨叫刺破耳膜,它周身的漆黑雾气被金光阵图死死压制,像是被烈火灼烧,不断消融。它试图挣脱,却发现双脚早已被阵图缠住,那些金色纹路顺着雾气钻进它的体内,涤荡着它的邪祟本源,原本凝实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,猩红的眼眸里,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恐惧。“不……我是邪祟之主,我不能死!”
李慕云猛地挣开缠在左臂的触手,皮肉被撕下一大块,鲜血淋漓,可他像是浑然不觉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影幽鼎的守护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,与秘纹之力、三力相融的力量彻底融合,不再是相互滋养,是真正的共生。胸口的秘纹亮得刺眼,先祖的意志在脑海中回响,不是清晰的话语,是一种沉甸甸的嘱托,一种跨越万古的共鸣。
他举起金光长剑,剑刃上的金色纹路与鼎身呼应,连空气里都飘着净化的暖意。这一次,他没有怒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