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秘境的震颤彻底平息,金黑交织的平衡光茧悬浮在半空,微光温润,将周遭的混沌余息尽数抚平。李慕云靠着岩壁缓缓坐下,浑身脱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经脉里的纹力还在微微刺痛,却不再紊乱——完整的守护者传承扎根体内,与混沌制衡之力、七器之力缠成密不可分的羁绊,每一次流转,都透着跨越千年的厚重。
苏晴快步上前,指尖破邪灵光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,眉头微蹙:“传承彻底稳固了,但经脉受损不轻,得尽快回隐村用传承晶石调养,不然会留下隐患。”她的声音里藏着后怕,刚才李慕云与三重力量共振时,那股随时会被撕碎的气息,至今让她心头发紧。
苏清鸢挨着苏晴蹲下,清岚剑碎片泛着微弱的莹白灵光,扫过李慕云周身的余息,忽然顿住:“不对劲,刚才那道诡异气息,好像没彻底消散。”她抬手指向秘境角落,那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芒,与平衡光茧的气息同源,却更阴冷,像是附着在混沌本源上的毒刺。
石青拄着符文杖走过来,指尖符文轻点那缕黑芒,符文刚触碰到就瞬间黯淡,他脸色微变:“这气息能吞噬灵力,而且不是混沌本源自带的,像是被人刻意注入的——刚才忙着加固防线,压根没留意什么时候出现的。”
叶青羽扶着一瘸一拐的石烈走近,两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纯阳之火微弱得勉强能驱散周遭余寒。石烈咧嘴骂了句,却没了之前的暴躁,多了几分后怕:“娘的,合着我们搞定了墨渊,还藏着个暗鬼?要不要再搜一遍秘境?”
李慕云摇摇头,缓缓撑起身子,胸口的秘纹微微亮起,金黑微光顺着视线涌向那缕黑芒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股气息与混沌本源相连,却又独立存在,像是寄生在本源上的异物,“搜不到的,它已经顺着平衡光茧的气息,藏进本源深处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底泛起一丝凝重,“而且,这气息很陌生,不是墨渊的,也不是之前的黑袍人所有。”
众人转头看向墨渊,他正伫立在平衡光茧前,背影孤寂,混沌长剑插在地面,周身的金黑灵光渐渐收敛。听到这话,他缓缓转身,脸上的沧桑盖过了悔恨,“我被困千年,只熟悉混沌本源的气息,这股异物感,我从未见过。”他抬手轻点光茧,指尖灵光与光茧交融,“它藏得极深,若不是李慕云的传承之力能与本源共鸣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初代守护者当年留下的?”苏清鸢轻声问道,清岚剑碎片的灵光又亮了几分,试图穿透光茧探查,却被光茧的微光弹了回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墨渊语气笃定,眼底闪过一丝追忆,“初代当年研究平衡之法,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诡异异物,若是发现,定会彻底清除。”他看向李慕云,神色郑重,“这东西恐怕是在我被幻象蛊惑、本源紊乱时趁虚而入的,只是它一直潜伏,直到刚才本源躁动才露了痕迹。”
李慕云沉默着抬手,掌心泛起金黑微光,与光茧产生共鸣。他能隐约感知到,那股异物正在本源深处蠕动,却没有进一步动作,像是在等待什么,“它暂时不会发难,平衡光茧能压制它。”他收回手,眼底的凝重未减,“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,它的目标,或许不是亘古界,是平衡本身。”
石青点点头,指尖符文在秘境入口处布下一道预警阵纹:“我在这里留一道传讯符文,若是光茧有异动,能第一时间通知隐村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墨渊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你守在这里,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,也能通过符文传讯。”
墨渊微微颔首,俯身握住混沌长剑,周身灵光与光茧的微光交织,“我会守住光茧,也守住这最后一丝弥补的机会。”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李慕云身上,“你是唯一能掌控平衡的人,若是异物爆发,只有你能化解——切记,别轻易触碰本源深处的异物,它的诡异,远超混沌幻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