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的那一刻，石烈的脚步顿了顿，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混沌封印上的那道秘纹——微弱的金黑灵光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子，在漆黑的渊底，静静闪烁。他抬手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和血，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娘的，这家伙，倒好，一劳永逸，把所有的担子都扔给我们了。”

没人接话，墨渊、苏清鸢等人，也各自回头，深深看了一眼那道秘纹，眼底的不舍，浓得化不开。混沌渊底很静，静得能听到光罩外混沌与虚无之力交织的微弱声响，静得能听到彼此沉重的脚步声，还有心底那声无声的告别——再见了，李慕云；再见了，那个并肩作战、独自扛下所有的兄弟。

通往光门的路，比来时好走了太多。周遭的混沌气息温顺了许多，那些残留的虚无余息，要么被光罩牢牢困住，要么被本源之力净化殆尽，连脚下的碎石，都仿佛被金黑灵光浸润过，泛着淡淡的莹光。可没人有心思去留意这些，每个人的心头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，有不舍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
石青走得最慢，他一边走，一边回头张望，指尖的符文微微跳动，感知着混沌封印的气息，眉头紧紧蹙着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：“你们有没有觉得，刚才李慕云融入封印的时候，那道金黑灵光里，除了本源碎片和初代残魂的力量，还有一丝别的气息？”

众人脚步一顿，纷纷转头看向他。石烈挠了挠头，脸上满是茫然：“别的气息？没有啊，我就觉得那光特别刺眼，差点亮瞎老子的眼。”

墨渊眉头微蹙，陷入了沉思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混沌长剑的剑柄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倒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那气息很淡，藏在金黑灵光深处，既不是混沌之力，也不是虚无之力，更不是初代的符文之力，很奇特，像是……一种从未见过的生机之力。”

“生机之力？”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，扶着苏晴，缓缓开口，“混沌渊底死寂千年，怎么会有生机之力？而且，那气息还藏在李慕云的灵光里，难道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却没人不懂她的意思。石青轻轻点头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却多了几分笃定：“我猜，那或许是李慕云自身的生机之力，被本源碎片和初代残魂的力量护住了。他虽然融入了封印，却未必是彻底消散，那缕生机之力，或许就是他的希望，或许……未来的某一天，他还能再回来。”

这话像一道微光，瞬间照亮了众人心底的阴霾。石烈眼睛一亮，猛地攥紧拳头，胸口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：“真的？你说的是真的？那家伙还能再回来？”

“我不敢确定。”石青摇了摇头，语气诚恳，“那缕气息太淡了，我也只是隐约感知到。而且，他已经与封印、与本源碎片融为一体，想要重新凝聚身形，想要醒来，恐怕要等很久，或许是百年，或许是千年，或许……更久。但至少，他没有彻底消散，他还在，以另一种方式，陪着我们。”

李慕云还在。

这五个字，像一颗定心丸，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。墨渊眼底的痛楚，渐渐被希冀取代，他缓缓点头，声音平静却坚定：“不管多久，我们都等。在那之前，我们要守护好亘古界，守护好混沌封印，守护好他用生命换来的一切，不能让他的牺牲，变得毫无意义，也不能让他醒来的时候，看到一个满目疮痍的亘古界。”

“好！”众人齐声回应，声音里，终于多了几分坚定，少了几分之前的颓然与不舍。苏晴的眼底，泛起一丝微光，指尖的破邪灵光微微跳动，语气轻柔却坚定：“我们还要修炼，还要变得更强，还要传承李慕云的平衡之道，等到他醒来的时候，我们就能告诉他，我们没有辜负他，我们也能像他一样，守护好亘古界，守护好彼此。”

说话间，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