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的震动越来越烈，头顶的碎石跟下雨似的砸下来，砸在岩壁上、地面上，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，混着远处密室崩塌的轰隆声，还有虚无爪牙隐约的嘶吼，听得人心里发慌。李慕云走在最前面，金黑灵光裹着微弱的羁绊之力，勉强护住身前的碎石，每走一步，都得小心翼翼避开地面裂开的大缝，经脉里的刺痛还在钻心，刚稳住没多久的力量，又开始微微紊乱。

他不敢放慢脚步，指尖的灵光时不时探向四周，感知着虚无之力的波动——那股诡异的气息，顺着通道的缝隙一个劲往里钻，越来越浓，甚至能感觉到，有不少细碎的虚无之力，正顺着他的伤口往经脉里渗，蚀得他骨头都疼。可他咬着牙没吭声，他是领头的，要是他露了怯，墨渊和石烈只会更慌，更何况，墨渊背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石青。

“娘的，这破通道要塌了吧！”石烈跟在最后，一边挥刀劈开砸过来的碎石，一边大口喘着气，纯阳之火弱得跟烛火似的，风一吹就晃，胳膊上的伤口被碎石砸中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“李慕云，你确定这通道能出去？再走下去，没被虚无爪牙追上，先被埋成肉泥了！”

李慕云脚步顿了顿，回头扫了他一眼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却透着笃定：“放心，石青之前解读壁画时，特意记过这条通道的出口，就在前面不远。再坚持会儿，出去就安全了——至少，能避开密室的崩塌，也能避开那些被自爆吸引来的虚无爪牙。”

他这话刚说完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，一大块碎石轰然砸落，直奔墨渊后背——墨渊正背着石青，注意力全在脚下的裂缝上，压根没注意到头顶的危险。李慕云瞳孔一缩，想都没想，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推开墨渊，三色灵光瞬间凝聚在后背，硬生生扛下了那块碎石。

“砰！”

碎石砸在灵光上，瞬间碎裂，可那股冲击力，还是把李慕云狠狠砸得往前踉跄了两步，一口鲜血喷在地面的碎石上，染红了一片。他扶着岩壁，慢慢撑起身体，后背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眉，经脉里的力量彻底乱了，三色灵光忽明忽暗，差点彻底消散。

“李慕云！”墨渊惊呼一声，连忙停下脚步，小心翼翼地把石青放在地上，快步冲过去扶住他，眼底满是焦急与愧疚，“都怪我，太过大意了，没注意到头顶的碎石……你怎么样？要不要先歇歇？”

“歇不得。”李慕云摇了摇头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却还是强行稳住体内紊乱的力量，“震动越来越烈，通道随时可能塌，而且，我感觉到，有一大批虚无爪牙，正朝着这边过来，再歇下去，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。”

石烈也快步走过来，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通道，长刀横在身前，语气里满是急恼，却也多了几分凝重：“妈的，那些杂碎还真追来了！刚才就听见嘶吼声了，没想到来得这么快！李慕云，你撑住，我来断后，你们带着石青先走！”

“不行。”李慕云一口回绝，扶着岩壁慢慢站直身体，三色灵光重新稳住，只是比之前更微弱了些，“你一个人断后，根本撑不住，纯阳之火都快熄了，再硬拼，只会白白受伤。我们一起走，我在前开路，你在中间护着墨渊和石青，墨渊，你背着石青，尽量加快速度，遇到危险，不用管我们，先往出口冲。”

墨渊还想再说什么，可看着李慕云坚定的眼神，看着通道里越来越浓的虚无气息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弯腰小心翼翼地背起石青，动作比之前更轻了——石青的脸色依旧惨白，嘴角还沾着血迹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显然，伤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重。

四人再次出发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，李慕云走在最前面，灵光开路，硬生生劈开挡路的碎石和蔓延过来的虚无雾气；石烈跟在中间，长刀时不时挥舞，劈开身后追来的零星虚无爪牙——那些爪牙还没完全成型，只是一团团漆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