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在山谷地面上的那一刻,四个人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尘土呛得人直咳嗽,浑身的伤口被地面的碎石硌着,疼得钻心,可没人敢动,也没人想动——刚才那场恶战,那场逃亡,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,也掏空了他们心底的劲儿。
山谷里的风还在刮,卷着尘土打在脸上,生疼。墨渊蜷缩在地上,双手紧紧攥着怀里的古籍、地图和玉瓶,指节都泛了白,泪水还挂在脸上,眼眶红得像充血似的,嘴里时不时喃喃着“先祖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那股愧疚与悲痛,顺着语气一点点溢出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石烈平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染红了身下的尘土,纯阳之火彻底熄灭,连一丝暖意都感受不到。他刚才拼得太狠,此刻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,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艰难地转过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石青,声音含糊:“石青……你咋样……还活着不?”
石青靠在一块岩石上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,气息微弱,听到石烈的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他体内的阵纹之力耗损殆尽,经脉受损严重,刚才逃亡时又被碎石撞了好几下,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,意识都有些模糊。
李慕云趴在地上,胸口贴着冰冷的地面,经脉里的刺痛跟刀割似的,三色灵光彻底黯淡下去,羁绊之力也变得微弱,只能勉强维持着与伙伴们的一丝连接。他刚才斩杀虚无统领、带着大家逃亡,几乎抽干了体内所有力量,可他不敢放任自己昏迷,强撑着一丝意识,扫视着四周的动静——山谷里荒芜一片,却也暗藏危机,虚无爪牙说不定还会再来,他们必须尽快休整,尽快恢复力气。
缓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李慕云才勉强撑起身体,膝盖一软,又差点摔下去,他扶着身边的岩石,一点点站直身体,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,每动一下,经脉里的刺痛就加剧一分。他从怀里掏出之前剩下的几枚疗伤丹药,这是他们仅存的存货,刚才在据点只顾着拿石盒里的东西,没来得及整理其他丹药。
“来……大家先吃点丹药,恢复点力气。”李慕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说话都有些吃力,他走到墨渊身边,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墨渊的肩膀,“墨渊,别太难过了,墨辰前辈用自己的残魂换我们活着,换我们能完成使命,我们不能一直沉溺在悲痛里,我们要好好活着,要完成前辈未完成的事,这才是对前辈最好的告慰。”
墨渊缓缓抬起头,看着李慕云,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,他接过李慕云递来的丹药,紧紧攥在手里,却没有立刻服用,声音哽咽: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……可我还是不甘心,不甘心让先祖就这么消散,不甘心我连让他多停留一瞬都做不到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李慕云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也满是愧疚,“我也愧疚,愧疚没能保护好前辈,愧疚让他为我们牺牲。可我们现在能做的,不是沉溺悲痛,是尽快恢复力气,是带着线索,找到剩下的混沌碎片,是加固虚无封印,是守护好亘古界——这是前辈的心愿,也是我们的使命。”
石烈挣扎着撑起身体,接过李慕云递来的丹药,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,丹药入喉即化,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散开,缓解了身上的剧痛,他看着墨渊,语气虽然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丝劝慰:“墨渊,李慕云说得对,你先祖要是看到你这样,也不会安心的。他为我们牺牲,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完成使命,我们不能辜负他,不能让他白死!”
石青也勉强伸出手,接过丹药,慢慢吞了下去,丹药的力量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,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,他看着墨渊,轻声说道:“墨渊……节哀……我们一起……完成前辈的心愿,完成使命……”
墨渊看着身边的伙伴们,看着他们浑身是伤,却依旧在劝慰自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