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云的话音刚落,山洞外的风就突然变了。不再是杂乱的嘶吼,反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,瞬间静了下去,静得诡异,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,还有自己血液流淌的“嗡嗡”声——这种静,比刚才虚无傀儡的嘶吼,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撑着岩壁,勉强站直身体,金黑灵光在周身微弱亮起,羁绊之力铺得更开,死死锁住洞口的方向。可那股强悍的力量,像是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,一步步逼近,每近一分,山洞的岩壁就颤一分,碎石簌簌下坠,砸在地上,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,连空气中残留的虚无雾气,都被这股力量碾压得干干净净。
“娘的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石烈咬着牙,挣扎着握紧长刀,纯阳之火拼尽全力燃起,却微弱得像根火柴,连周身的寒气都驱散不了。他浑身的伤口都在疼,刚才斩杀虚无傀儡耗损的力气还没恢复,此刻连抬手都觉得沉重,可眼底的悍勇,却半点没减,反倒燃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,敢来惹老子,老子就跟他拼了!”
墨渊盘膝坐在地上,脸色苍白,体内的混沌之力紊乱得厉害,刚才强行催动力量斩杀傀儡,让他本就脆弱的经脉又受了暗伤。可他还是死死攥着《混沌诀》,指尖的莹白灵光忽明忽暗,试图稳住体内的力量——他知道,接下来的恶战,他不能拖后腿,先祖留下的混沌之力,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之一。
石青靠在岩石上,连指尖的符文都快亮不起来了,阵纹之力彻底耗损殆尽,经脉的刺痛让他几乎晕厥,可他还是咬着牙,目光紧紧盯着洞口,试图从那股强悍的力量中,捕捉到一丝破绽,哪怕能多给伙伴们一丝提示,也好。
李慕云的心脏狂跳不止,经脉里的暗伤像是被这股力量牵引着,疼得他额头冒冷汗,握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股力量,既有虚无之力的诡异,又有一股不属于虚无之主的阴冷,更奇怪的是,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、熟悉的气息——像是在哪里闻过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,抓不住头绪。
“来了。”
李慕云低喝一声,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话音刚落,洞口就传来一阵“沙沙”声,不是虚无傀儡的嘶吼,而是脚步声,沉稳、缓慢,每一步踩在地上,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,一点点逼近洞口。
众人的呼吸瞬间屏住,目光死死盯着洞口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石烈握紧长刀,浑身的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冲上去;墨渊强行稳住体内的混沌之力,莹白灵光渐渐凝聚;石青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指尖的符文微微颤动,试图布下一道最简易的警戒阵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缓缓出现在洞口。
不是虚无傀儡的漆黑狰狞,也不是虚无统领的凶神恶煞,反倒穿着一身黑袍,黑袍上绣着诡异的暗纹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,眼睛是诡异的灰黑色,没有丝毫神采,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冷漠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冷气息,混杂着虚无之力,比虚无统领还要强悍数倍。
“是你?”
李慕云瞳孔骤缩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,那股熟悉的气息,此刻终于清晰起来——这气息,他在墨家据点的废墟旁,隐约感受到过,是那个一直窥探他们、却始终不曾现身的人!原来,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,根本不是虚无爪牙,而是这个人!
黑袍人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头,灰黑色的目光缓缓扫过山洞里的四人,目光落在墨渊手中的《混沌诀》和地图上时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却依旧冷漠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眼前的四人,只是四只待宰的蝼蚁,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句话。
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跟着我们?为什么要派虚无傀儡截杀我们?”墨渊强行撑起身体,语气凝重,眼底满是警惕与愤怒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