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云像是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浑身的经脉疼得像是要碎掉,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钝痛,意识昏昏沉沉,想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,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捆住了四肢百骸,连动一下指尖都做不到。
耳边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声音,有石青压抑的啜泣,有石烈笨拙的安慰,还有墨苍长老低沉的叮嘱,模糊不清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飘进耳朵里,又很快消散。他想回应,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,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,发不出丝毫声音,只能任由意识在黑暗中沉浮,任由疲惫感像潮水一般将自己淹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无边的黑暗里,忽然透出一丝微弱的青白色灵光,温温的,暖暖的,顺着他受损的经脉,一点点缓缓流转,所过之处,那撕心裂肺的疼痛,竟渐渐缓解了不少。他下意识地朝着那丝灵光靠近,意识也清醒了几分,隐约能看到,那丝灵光的源头,是掌心的莹白玉佩——墨宸先祖的气息,正从玉佩中缓缓散发出来,微弱,却坚定。
“先祖……”李慕云在意识中轻声呼唤,声音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,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。
片刻后,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,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,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带着几分欣慰,像是跨越了千年的回响:“吾之传承者,你终究还是撑过来了。”
是墨宸先祖的声音!李慕云心中一振,意识又清醒了几分,他努力凝聚着涣散的意识,试图看清黑暗中先祖的身影,却只看到一片朦胧的青白色灵光,灵光中,隐约有一道模糊的虚影,正缓缓浮动。
“先祖,那些暗影丝……我们清除干净了吗?”李慕云急切地问道,脑海中瞬间闪过祭坛里的残局,闪过伙伴们疲惫而坚定的脸庞,“石青师姐他们……还好吗?”
墨宸先祖的虚影轻轻晃动了一下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几分笃定:“放心吧,暗影丝已除,封印阵也已稳固,他们暂无大碍。只是你,强行唤醒吾之残魂,强行运转力量,经脉受损严重,灵力耗尽,若不是玉佩护主,若不是你自身的交融之力韧性极强,恐怕早已伤及根本,沦为废人。”
李慕云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,哪怕只是在意识中,那份释然也格外真切:“没事就好……只要他们没事,只要封印阵稳固,我受点伤,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倒是和吾当年,有几分相似。”墨宸先祖的声音里,多了几分赞许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,“一样的固执,一样的重情重义,一样的,愿意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,拼尽全力,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。”
李慕云沉默了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会和这位传说中的墨家先祖,有任何相似之处。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,只是不想看到伙伴们受伤,不想看到墨家覆灭,不想看到暗影之力,再次危害天下。
“先祖,”李慕云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声问道,“那些暗影丝,到底是什么?您说,它们是暗影魔主留下的后手,除此之外,他还有其他的后手吗?石棺底部,我隐约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,那是什么?”
提到暗影魔主,墨宸先祖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那朦胧的虚影也微微颤抖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的恨意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:“那些暗影丝,是暗影魔主用自身本源戾气,混合上古暗影巨兽的残魂碎片炼制而成,专门用来腐蚀封印阵,打破封印,看似细小,却坚韧无比,一旦沾染阵纹,便会疯狂汲取阵纹之力,壮大自身,若是没有吾之血脉之力与玉佩灵光压制,根本无法彻底清除。”
顿了顿,墨宸先祖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,带着几分沉重:“至于他的后手,不止于此。当年,吾虽封印了他的本体,封印了上古暗影巨兽的残魂,却没能彻底斩杀他,他的一缕残魂,早已藏匿于世间,暗中积蓄力量,布置后手,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时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