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里的青白色灵光,忽明忽暗,像是被狂风摇曳的烛火,映得李慕云苍白的脸庞,忽亮忽暗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双目紧闭,眉头紧紧蹙着,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体内的两种力量,还在艰难地融合着。温润的交融之力,与厚重的血脉之力,时而相互缠绕,时而相互碰撞,每一次碰撞,都让他的经脉,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,像是要被硬生生扯碎一般。他死死咬着牙,舌尖早已被咬破,淡淡的血腥味,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可他却丝毫不敢松懈,任由那股疼痛,冲刷着自己的意识,也冲刷着两种力量之间的隔阂。
掌心的莹白玉佩,温意融融,像是一道暖流,始终萦绕在他的指尖,顺着经脉,缓缓流转,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,也在默默推动着两种力量的融合。墨宸先祖的残魂,依旧在沉睡,没有丝毫回应,可李慕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先祖的气息,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,像是一道无形的力量,支撑着他,不让他倒下。
“心无杂念……顺其自然……”李慕云在意识中,一遍遍默念着墨宸先祖的话语,试图摒弃脑海中所有的杂念,摒弃对石青和墨玄的担忧,专心致志地融合两种力量。可越是这样,心中的不安,就越是汹涌,通道深处,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意,还有石青、墨玄的身影,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,扰乱着他的心神,让体内的力量,再次变得紊乱起来。
“咳——”一阵剧烈的咳嗽,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,一口温热的鲜血,喷溅而出,落在掌心的莹白玉佩上。玉佩瞬间亮起一抹耀眼的青白色灵光,将那口鲜血,瞬间吸收殆尽,与此同时,一股更加精纯、更加温和的力量,从玉佩中爆发出来,顺着他的经脉,缓缓流转,再次安抚住了他紊乱的两种力量。
就在这时,李慕云的脑海里,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先祖说,两种力量,相辅相成,不可强求。可他一直都在刻意地去融合它们,刻意地去掌控它们,反而让两种力量,相互排斥,相互碰撞。或许,真正的融合,从来都不是刻意强求,而是接纳,是让两种力量,自然而然地融入彼此,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。
这个念头,像是一道灵光,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意识。他缓缓松开紧蹙的眉头,不再刻意去催动体内的力量,不再刻意去压制心中的担忧,而是任由自己的心神,渐渐平静下来,任由体内的两种力量,顺着经脉,自由地流转。
诡异的是,当他彻底放松下来,不再刻意强求的时候,体内的两种力量,竟然不再相互碰撞,不再相互排斥。温润的交融之力,像是一条温柔的溪流,包裹着厚重的血脉之力,缓缓流转,血脉之力,也不再强势霸道,而是顺着交融之力的轨迹,一点点渗透,一点点融入,两种力量,像是找到了最契合的相处方式,相互滋养,相互成就,一点点凝聚在一起,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。
那股全新的力量,既有交融之力的柔韧,又有血脉之力的强悍,温和而又凌厉,内敛而又磅礴,顺着他的经脉,缓缓流转,所过之处,受损的经脉,被快速滋养、修复,之前的疼痛,彻底消散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,像是浑身的毛孔,都被打开了一般,清爽无比。
李慕云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,闪过一抹耀眼的青白色灵光,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沉稳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力量,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,那股全新的力量,已经彻底融入他的血脉之中,任由他掌控,收发自如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生涩与勉强。
他轻轻抬起手,掌心的莹白玉佩,灵光微微闪烁,与他体内的力量,同频跳动。他试着催动一丝力量,指尖,瞬间亮起一抹淡淡的青白色灵光,灵光之中,夹杂着一丝金色的纹路,那是交融之力与血脉之力,完美融合的印记。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