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炸、消失在废墟里的嫡姐。
姜婉。
【靠。】
姜宁在心里骂了一句粗口。
【这绿茶婊不仅没死,还转职成了画皮女鬼。这贴膜技术比华强北还牛逼。】
姜宁握紧了手里的筷子。
大殿内,曲调攀升至最高潮。
姜婉脚尖点地,水袖如两条毒蛇般甩出,直逼坐在末席的孙万里。
孙万里此刻正处于异变的边缘。
他浑身僵硬,眼球暴突,正死命和体内的影毒争夺最后一点身体控制权。
水袖拂过孙万里的面庞。
一根细若牛毛的黑色毒针,借着丝绸的掩护,极其精准地刺入孙万里颈后的死穴。
孙万里瞳孔瞬间扩散。
脖颈处的青筋根根爆起,变成了诡异的纯黑色。
墙壁上那道狂笑的影子,猛地扑向孙万里的肉身,与他彻底融为一体。
孙万里低下头。
彻底沦为了一具提线木偶。
安倍京平摇扇的手停了下来,满意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姜婉一舞作罢,领着众舞姬盈盈下拜,退入阴影中消失不见。
太快了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根本来不及救援。
姜宁知道,今晚这顿饭,吃不长了。
必须去一趟太后的寝宫,摸清地底到底藏着什么。
“哎哟。”
姜宁突然扔下筷子,一把捂住肚子。
她整个人佝偻在椅子上,五官扭曲在了一起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。”
姜宁夸张地深吸气,“这火锅底料放太久,过期了。我这肠胃遭不住。”
她抬头看向凤座,表情痛苦。
“太后娘娘,实在对不住。茅房在哪?再憋下去,我怕脏了您的长明宫。”
苏青鸾睁开眼,目光如毒蛇般在姜宁脸上扫过。
“王妃倒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。”
苏青鸾抬起那只戴着金指套的手,轻轻招了招。
偏殿的角落里,缓缓走出一个老妇。
她穿着深青色的宫装,脸颊干瘪凹陷,皮肤像是一层晒干的橘子皮,紧紧贴在骨头上。
浑浊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。
“桂嬷嬷。”
苏青鸾吩咐道,“带王妃去更衣。这后宫路杂,切莫让王妃走丢了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桂嬷嬷的声音高低起伏,诡异异常。
姜宁站起身,脚下虚浮地晃了两下。
谢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指尖冰凉。
姜宁反手握住谢珩的手。
她在谢珩的掌心里,飞快地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小圆筒。
那是一枚单兵强光爆震弹。
姜宁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她没有说话,眼底的意思十分明确。
稳住。
不管发生什么,等我回来。
谢珩慢慢松开手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盏,遮住嘴角的冷意。
体内的雷元已经顺着经脉游走至四肢百骸,随时准备掀翻这满殿的妖孽。
“有劳嬷嬷了。”
姜宁捂着肚子,跟着那个干瘪的老太婆,走向长明宫深处的幽暗回廊。
走廊里没有点灯。
只有远处传来的穿堂风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桂嬷嬷走得很慢,脚底板在青石板上拖拽,走出了大约一百米。
大殿里的光亮已经完全被厚重的帷幔遮挡。
走在前面的桂嬷嬷停下脚步。
她的肩膀没有任何动作。
整个头颅却以脖颈为轴,硬生生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