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笔,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开关。
然后,她笑了。
笑得明艳动人,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大夫人,您最近……是不是经常失眠?脱发?还伴有严重的焦虑和被迫害妄想症?”
苏曼一愣: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这叫更年期综合征,得治。”
姜宁上前一步,那种从现代职场磨炼出来的强大气场,竟然逼得苏曼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“您一口一个贱人,一口一个狐媚。这就叫心理投射。”
姜宁竖起手指,开始一本正经地进行PUA反向教学:
“因为您自己年老色衰,抓不住男人的心,所以看谁都像狐狸精。您嫉妒我娘,嫉妒她哪怕死了这么多年,依然是这京城里的传说,而您……”
姜宁上下打量了苏曼一眼,目光在那厚厚的粉底和眼角的细纹上停留了两秒,啧啧两声:
“涂再厚的粉,也遮不住这满脸的怨妇相啊。”
“苏曼,你活得真可悲。”
“你——!你这小畜生!”
苏曼被戳中了肺管子,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手就要扇姜宁的耳光。
“住手!”谢珩眸光一寒,正要出手。
姜宁却比他更快。
她一把扣住了苏曼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疼得苏曼惨叫出声。
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姜宁凑近苏曼,鼻翼微微抽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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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浓烈的脂粉味下,她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属于母亲的天工凝脂香。
甚至比桂祥身上的还要浓郁!
“大夫人,这香水……您是从哪偷来的?”
姜宁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,像是恶魔的低语,
“这可是我娘的绝版货。您这么恨她,却还要偷用她的东西来装点门面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姜宁死死盯着苏曼那双突然变得惊恐的眼睛,
“当年我娘失踪前,最后见到的人……是你?”
苏曼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疯狂地挣扎起来,甚至不顾形象地尖叫:
“放开我!那贱人的东西……都是我的!她的血……她的肉……都是为了供奉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苏曼猛地捂住了嘴。
她惊恐地看向皇宫深处,仿佛那里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盯着她。
“供奉?”
姜宁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。
供奉什么?
用母亲的血肉供奉?
“苏曼。”
谢珩此时已经走到了姜宁身后,单手扶住她的腰,给了她最坚实的支撑。
他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诰命夫人,声音冷漠如冰:
“今日祭祖,本王不想见血。但若是让本王查出当年之事与你有半点干系……”
“本王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活剥人皮。”
“铛——!铛——!铛——!”
就在这时,皇宫深处传来了三声沉闷的钟响。
太庙祭祖的时辰到了。
那两扇朱红色的宫门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门内,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。
两旁的宫墙高耸入云,将天空切割成一线。
阴风从甬道深处吹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“吉时已到——百官入宫——”
桂祥那尖细的嗓音,在甬道里回荡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苏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挣脱了姜宁的手,躲到了姜远山身后,脸色惨白,却还在强撑着恶毒的笑:
“进宫吧……进了这道门,你们就别想活着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