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下了雨的缘故,地上车辙清晰可见,追兵们绕过大树,顺着车痕就追了过去。
何湖和阿顺两个一点也不敢停,载着两辆马车疯狂向前飞驰,马车里的汉子和女人们也都不好受,全都挤在一起,精神高度紧张。
此时天上的雨已经变为了朦胧细雨,雾气也渐渐消散了不少。
一只飞鸽迅速从后方追来,落在了那追兵头目肩膀上。
“兄弟们!主子下令,格杀勿论,所有人弓箭立起来!”
追兵们闻言,纷纷拿起弓箭,弓弦紧绷,箭头对准前方模糊的车影,然而就在这时,大雾突然又变浓了,能见度瞬间降低到不足十步。
“都给我稳住!”
追兵头目大声喊道:“别乱射箭,先找到他们的位置,娘的,这雾怎么又变浓了!”
他心中恼怒不已,这大雾来得实在太过突然,让他们的计划一下子乱了套。
而何湖和阿顺在前方也察觉到了追兵的动静,听到了那声格杀勿论,一时之间精神高度紧绷。
“不好,他们要射箭了!快,赶紧跑!”何湖心急如焚,一边挥舞着马鞭,继续向前冲去。
追兵们气的简直是牙根痒痒,这雾气让能见度低的可怕,他们带着的箭数量又不多,还不能随便浪费了。
“娘的,继续跟着车痕走,老子就不信抓不着这群老鼠崽子!”
追兵头目一挥手,带着其他手下一边辨识着车痕,一边向前追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天色渐晚,眼见着还没追到何湖他们,气的追兵头目破口大骂。
追兵头目狠狠啐了一口,满脸的不耐烦,骂道:“他娘的,这鬼天气,这鬼地方,这群刁民能逃到哪儿去!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勒紧了缰绳,让马慢下来,眯着眼在大雾中搜寻车辙印。
现在天色这么暗,这雨又有下大的样子,再加上大雾,一时半会肉眼是真的难以分清车辙和方向。
手下们也都疲惫不堪,马匹喘着粗气,马蹄在泥泞中都打滑。
“头儿,要不咱先歇会儿?这群贱民都他娘的属耗子的吧,这么能藏“?而且咱们马快累趴下了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。”一个小兵壮着胆子提议道
“歇?”
追兵头目怒目圆睁,啐了一口,说道:“等老子抓住他们再歇!继续追!”他扬了扬手中的马鞭,一行人只好跟上去。
天色愈发昏暗,树林里阴森森的,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,让人心底发毛。
突然,前方探路的手下大声惊呼道:“头儿,车辙没了!”
“什么?!”
追兵头目急忙上前,瞪大了眼睛在地上搜寻,果然,那原本清晰的车辙印在一片乱泥中消失了。
“这群贱民,肯定是故意扫清了痕迹!”
追兵头目气得直跺脚,环顾四周,现在又是大雾弥漫,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。
“给老子散开,在这附近搜,把车痕给老子找出来!”
手下们无奈,只好纷纷下马,拿着兵器,小心翼翼散开搜寻,心里却也是怨愤连天,这群该死的贱民,为什么非要跑,还要害他们大晚上的费这么多体力。
等着找到他们,这群贱民一个都别想活!
天色越发阴沉,已经到了晚上,整片天都像是被一片黑色的幕布包裹,再加上氤氲雾气,竟然颇有一些鬼片里头的感觉。
大梁也是有这种类型的画本子,一时之间,这群见过血的主儿也不由得抖了抖身子。
越害过人的越容易怕被索命,追兵们手中的火把在大雾中摇曳着,昏黄的光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泥泞的地面,雨点子吧嗒吧嗒的压制着火焰,若不是上面涂了厚厚的油脂,怕是会很快就被熄灭。
可就算是这样,火把上的火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