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各有心思(1 / 3)

萧知栋正是坐不住的年纪,回到家不久,心已经又开始往外飞了。

没过一会儿,隔壁院子的墙头上冒出个脑袋,是常跟萧知栋一块玩的小名叫铁蛋的少年,他压着嗓子喊:“栋子!栋子!出来!东头老仓库那边麻雀窝掏着了!去不去?烤麻雀!”

“去!等着!” 萧知栋眼睛顿时一亮,哪里还忍得住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
这个时候,麻雀还顶着“四害之一”的名头,他们这些半大小子成群结队去掏鸟窝、打麻雀,也是“为民除害”了。

偶尔逮到一两只肥的,偷偷摸摸烤了解馋,那可是难得的荤腥!这年头,谁家饭桌上能见点肉星儿都不容易。

“你给我站住!” 萧母在灶屋那边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“又野哪儿去?饭不吃了?”

“妈,我跟铁蛋他们去东头老仓库那边,不远!饭好了我就回来了!” 萧知栋一边说一边已经飞快地挪到了院门口。

“注意安全!别往太偏僻的地方钻!尤其是水边,听见没?” 萧母知道拦不住,只能高声叮嘱。

这年纪的男孩,就像撒手的鹰,不玩到天黑肚子咕咕叫是不会着家的。

“知道啦!” 萧知栋回头大声应了一句,人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窜了出去,转眼就没影了。

似乎那些刚刚冒头的、关于家庭和未来的伤感忧愁,都被“掏麻雀、烤麻雀”这桩极具吸引力的“大事”给冲得无影无踪。

少年人的快乐和烦恼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,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看着儿子欢脱跑远的背影,萧母站在灶屋门口,怔了片刻。

阳光刺眼,她眯了眯眼,转身回到昏暗的灶台边。生火,洗菜。动作机械而熟练,可心思却也早就飘远了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锅里水将开未开的咕嘟声。这份寂静,反而让她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更加清晰起来。

儿子小栋刚才在路上,说起女儿是“在白家装乖”时那无心却锥心的话语……

还有白江河最近越来越明显的偏袒,白松理直气壮的索取,白杨压抑的不满……

一桩桩,一件件,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转。

她手里切着咸菜,刀起刀落,砧板发出笃笃的闷响,却切不断心头的乱麻。

这些年,她像个陀螺一样在这个家里转,照顾大的,拉扯小的,操持里外,

总想着勤快点,多付出点,就能把这个“组合”起来的家黏合得更紧些,让孩子们都能有口安稳饭吃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。她以为自己够坚韧,够能干。

可现在回头一看,她或许勉强维持住了这个家的“完整”表象,却好像……把自己的一双儿女给弄“丢”了。

心里那股酸楚,像陈年的老醋,慢慢从胃里泛上来,呛得她眼眶发热。

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股湿意逼回去。

哭有什么用?这个世道,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
她就这么一边机械地忙活着,一边心神不宁地胡思乱想。时间在柴火明灭和思绪翻腾中悄然流逝。

直到窗外传来邻居们下班归来、在公共水龙头前接水洗菜的嘈杂声、说笑声,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喧哗,萧母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甩甩头,仿佛要把那些软弱的情绪都甩掉。

脸上重新换上那副惯常的、带着点风风火火劲头的表情,手脚麻利地继续准备一家人的晚饭。

咸菜炒一炒,海带结煮个汤,再把中午剩的玉米面饼子热一热。

这年头的条件有限,大伙都是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白江河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。他推着自行车进院子的时候,脸色就不太好看,眉头拧着,嘴唇抿得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