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的。
他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,也没像往常一样跟灶屋忙活的赵云打声招呼,反而径直进了堂屋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掏出烟袋,闷头点上了。
那股低气压,连后面回来的白松、白杨,以及玩得一身灰、脸蛋红扑扑的萧知栋都感觉到了。
因为大伙都知道白松快要成为副食品商店主任的女婿,所以大伙也都乐意跟他说几句好话。
所以白松今天在厂里被人捧了几句,本来心情很是不错,但一进家门看到父亲那张拉得老长的“驴脸”,心里打了个突突,
暗暗猜测是不是他娶媳妇的彩礼钱筹得不顺利,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,默默找了个凳子坐下。
白杨则是心里冷哼,看来老头子在外面没讨到好,这脸色,八成是又碰钉子了。他自顾自倒了碗凉白开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萧知栋最机灵,一看气氛不对,立马缩了缩脖子,溜到院子里假装洗手去了。
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,灶屋里传来萧母拔高了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:“萧知栋!萧知栋你个死孩子!玩野了是吧?要吃饭了都不知道搭把手!
碗筷长腿了自己能跑到桌上去?我白养你这么大了!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?要不要老娘把饭嚼碎了喂到你嘴里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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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骂声又脆又响,穿透力极强,瞬间打破了堂屋的沉闷。
白松和白杨都是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自打白微微出嫁、萧知念下乡后,家里的杂事基本都是赵云一个人包揽了,平时实在忙不过来萧母也只是叫萧知栋搭把手。
萧母平日里对外是比较厉害,但是对内一般还是比较温和的,很少听见她这么不客气地训人,而且话还说得这么……难听。
白杨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,感觉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指桑骂槐。
他撇撇嘴,看看确实空荡荡的饭桌,最终还是站起身,朝灶屋走去,闷声道:“妈,我来端菜。”
萧知栋也被骂得一激灵,赶紧从院子里蹿进来,跑去拿碗筷。
只有白松,屁股像是焊在了凳子上,纹丝不动。他觉得浑身别扭。
端碗摆筷,那不都是女人干的活吗?
他现在可是副食品商店主任的未来女婿,在厂里走路腰杆都挺直了几分,回到家还要被个后妈指使着干这种“女人活”?
多跌份!
他装作没听见,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。
饭菜很快上了桌。
一碟咸菜,一小锅海带汤,还有玉米饼子。虽然跟丰盛不搭边,但没人挑剔,能吃饱就不错了。
白江河拿起玉米饼子咬一口,嚼吧嚼吧两下,眼睛盯着桌上的咸菜碟子,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:“松子。”
白松立刻抬头:“爸?”
“今天,我去了你大伯家,又借了点。” 白江河顿了顿,像是在咀嚼嘴里的饼子,又像是在斟酌用词,“加上我之前在厂里借的,你娶媳妇的钱……算是凑齐了。”
这话一落,饭桌上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白松脸上瞬间迸发出光彩,之前的别扭一扫而空,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,连声道:“太好了!爸!我就知道您有办法!”
白杨夹咸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冷笑,心里想:凑齐了?怕是又欠了一屁股新债吧?以后这债谁还?还不是这个家一起还?说不定还得算上他那一份。
萧知栋则是事不关己,埋头苦吃,只想快点吃完溜出去。
萧母盛汤的手稳当当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没听见。
白江河没理会白松的兴奋,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:“你之前提过,安排我们一家,跟你老丈人那边,正式见个面,吃顿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