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，寒来暑往，转眼便是十年。

亘古界的风，早已褪去了当年虚无之力的凛冽，变得温润而轻柔，吹过古灵域的山川草木，吹过李慕云的石碑，也吹过那些守护着这片土地的身影。石碑前的青草，枯了又荣，荣了又枯，常年有人驻足跪拜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，有稚气未脱的孩童，有修行者，也有寻常百姓，他们带着虔诚，带着感激，将最真挚的敬意，留在这方小小的石碑前。

石烈蹲在石碑旁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碑上的金黑秘纹，秘纹依旧泛着淡淡的莹光，触手温润，像是李慕云当年留在指尖的温度。他比十年前沉稳了太多，脸上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，唯有眼底的悍勇，依旧未减，只是那份悍勇，多了几分守护的温柔。

“娘的，十年了。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不再沙哑，却依旧带着几分熟悉的粗粝，“你这家伙，倒是舒坦，安安稳稳待在混沌渊底，留我们几个，替你守着这烂摊子。”话虽这么说，指尖的动作却愈发轻柔，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，“亘古界挺好的，百姓都安居乐业，再也没有虚无之力作祟，你放心，我们没给你丢脸，也没辜负你。”

风一吹，石碑前的花瓣轻轻飘落，落在石烈的肩头，也落在碑面上。他抬手，拂去碑上的花瓣，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：“墨渊那家伙，还是老样子，整天板着一张脸，守着亘古界的边界，修炼也比以前更拼命了，说是怕哪天再有危机，护不住大家，也对不起你。苏清鸢和苏晴，也成了亘古界最厉害的守护者，她们的剑光，比以前更凌厉，也更温柔，帮着百姓，解决了不少麻烦。”

“还有石青，那家伙，几乎就没离开过混沌渊底的入口，整天对着那些阵纹发呆，时不时就进去看看你，说你的生机之力，比十年前浓了些许，说你说不定，再过几十年，就能醒过来了。”说到这里，石烈的眼底，泛起一丝微光，攥紧了拳头，“老子等着，等着看你醒来，看你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，被老子骂几句就急眼，看你还能不能和我们一起，闯遍这亘古界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石烈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谁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随意：“你来了。”

墨渊走了过来，一身素色劲装，腰间挂着混沌长剑，剑鞘上的纹路，被岁月磨得愈发温润。十年的时光，让他愈发沉稳，眉眼间的锐利，渐渐被温和取代，只是眼底的坚定，依旧如当年一般，从未动摇。他走到石碑前，微微躬身，目光落在碑上的“李慕云”三个字上，眼底满是欣慰，也满是期盼。

“石青传来消息，说混沌渊底的秘纹，最近有些异动。”墨渊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，“封印上的金黑灵光，比往常亮了些许，那缕生机之力，也活跃了不少，但与此同时，他也察觉到，混沌渊底深处，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异动，既不是混沌之力，也不是虚无之力，很奇特，和当年李慕云融入封印时，那缕隐秘的气息，有几分相似。”

石烈的脸色，瞬间变得严肃起来，刚才的慵懒与温柔，一扫而空：“异动？什么异动？难道是虚无之力，又要卷土重来？还是说，那家伙……要醒了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墨渊轻轻摇头，目光再次望向混沌渊底的方向，“石青说，那异动很淡，很隐蔽，他观察了半个月，也没能摸清那气息的来历，既没有攻击性，也没有侵蚀性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东西，正在被唤醒，正在慢慢靠近封印。他不敢轻易靠近，怕惊扰了李慕云，也怕引发不必要的危机，让我们过去一趟，一起探查。”

石烈点了点头，攥紧了腰间的长刀，眼底的悍勇再次燃起：“好！老子这就跟你过去！不管是什么东西，只要敢打扰那家伙，只要敢威胁亘古界，老子定要扒了它的皮！”

两人转身，朝着混沌渊底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