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渊底的震颤渐渐平息，可三人的心，却半点都静不下来。

石烈攥着长刀的手，指节都泛了白，目光死死锁着渊底深处那道黑影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，憋了半天，才哑着嗓子开口：“娘的，这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猫腻？都舒展身形了，怎么还不露面？难不成是怕了我们三个？”

墨渊没接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指尖依旧摩挲着混沌长剑的剑柄，眼底的警惕未减，却多了几分探究。他能清晰感觉到，那道黑影的气息，虽然依旧微弱，却愈发温润，与李慕云的平衡之力，共鸣得愈发强烈，甚至……和他腰间的混沌长剑，也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应——那是初代当年用过的兵器，能与这黑影产生共鸣，足以说明，这黑影的来历，绝对和初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石青靠在阵纹旁，指尖的符文依旧剧烈跳动，脸色比刚才好了些许，眼底的疲惫，渐渐被顿悟取代。他缓缓抬手，一道金白灵光再次射向混沌渊底，这一次，灵光没有散去，而是化作一道细细的光带，小心翼翼地朝着黑影靠近，语气也变得愈发恭敬：“前辈，既然您并无恶意，且与初代先祖、与李慕云大人有着共鸣，何不现身一见？我们并无恶意，只是想弄清真相，想知道，您是不是来帮助李慕云大人醒来，是不是来解开初代先祖当年留下的隐秘。”

光带靠近黑影的瞬间，黑影似乎微微顿了顿，周身的气息，又温和了几分。紧接着，漆黑的幽暗之中，缓缓泛起一缕淡淡的莹光，莹光渐渐扩散，包裹住那道黑影，黑影的轮廓，也渐渐清晰起来——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像是一团凝聚的雾气，却又带着人形的轮廓，周身萦绕着极淡的、古老的灵光，看不清面容，却能让人感觉到，它身上那份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沧桑，仿佛从混沌初开之时，就已经存在。

“初代的传承人，还有……守护平衡之道的小家伙们。”一道古老而沙哑的声音，从黑影之中传出，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，像是从岁月的尽头传来，回荡在整个混沌渊底，“我并非有意隐瞒身形，只是沉睡太久，力量尚未完全复苏，不便现身。”

石烈眼睛一瞪，嗓门又提了起来：“沉睡太久？你睡了多少年？和初代那老家伙比起来，谁更年长？还有，你到底是谁？和初代、和那家伙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石烈，不得无礼。”墨渊连忙开口呵斥，语气带着几分严肃——这黑影的气息，比初代还要古老，绝对是前辈级别的存在，石烈这般鲁莽，万一激怒了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黑影却似乎并不在意，反而发出一阵淡淡的、像是叹息，又像是欣慰的声响：“无妨，少年人的心性，这般纯粹，这般悍勇，倒是和初代当年，有几分相似。”它的气息微微一动，朝着封印的方向，缓缓靠近了些许，目光似乎落在了封印深处那道透明的身影上，语气也变得温和了几分，“我是谁，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是来完成初代未竟的事，是来帮助李慕云醒来，是来守护这亘古界的平衡。”

“未竟的事？”石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，连忙追问，“前辈，您所说的，是初代先祖当年拆分混沌本源、封印虚无核心之后，未完成的事吗？初代先祖当年，到底遇到了什么？他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隐秘？混沌与虚无的起源，到底是什么？还有李慕云大人，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，从石青口中说出，语气急切，却又带着恭敬。这些问题，困扰了他们十年，困扰了亘古界无数修行者千年，如今，终于有机会得到答案，他怎么能不急切？

黑影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整理思绪，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过了许久，它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古老而沙哑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：“混沌初开，天地未分，诞生了混沌本源，混沌本源衍生出混沌之力与虚无之力，两者相互依存，相互制衡，才有了这